第二十一章第二节(2/2)

蔡文姬为匈所虏，后被曹以玉赎回，此曲既恋故土，又伤世，凄苦悲凉自不必说。人生中愁苦远多于快意，这曲《胡茄》一，登时便扰碎了《江》的恬境界。

他倒把众人的心里话问了来，南岳淡然一笑：“不是不想，而是不能。”须人：“那却为何？”（未完待续）

南岳所的《碧霄呤》虽如隐者，但难免有知音不遇之，听到这曲《山》，自然忆起伯牙期二人的典故，不自觉心向往之，同奏起来。

原来钟期死后，俞伯牙断弦摔琴，再不复奏，须人听到这曲《关》，大起知音再难相见之，决然断弦，南岳运用力，奏亢之音，到最后，笛已然经受不住，竟被裂。

大家只是这样想，却谁也不敢开声来问。

南岳微微，也换一曲，音律悠闲平畅，如明月映江，似清风拂岭，正是古曲《渔樵问答》。嵇康乃竹林七贤之一，最喜隐居旷放的生活，死虽不能动其心，但此曲中表达的境界最是令他想往，须人奏《广陵散》时心志与嵇康临刑时相通，一听这曲《渔樵》，登时动良，琴音不自主地跟上笛声，同奏起来。

须人见他破去《十面埋伏》，又奏一曲《广陵散》，此曲因晋时嵇康死前弹奏而名垂千古，嵇康因忤罪权贵而狱论死，三千太学生求免未果，行刑之时嵇康神不变，此曲奏得也是皇皇正大，从容不迫。

埋伏》说得是楚汉相争的战史，而《凤求凰》却是司相如向卓文君表达心意时所弹的琴歌，因有“凤兮凤兮归故乡，遨游四海求其凰”的辞句，故此得名。士兵争战之时最怕思及儿女事，因此笛声虽柔，却仍是使琴音大。

南岳额角见汗，形缓缓游走，一曲《碧霄》。此曲志趣洁，潇洒尘，便如同一位名士隐者，不俗，自洁其，将世间一切烦恼尽诸抛却。

死姑且难憾其心，何况事？

须人恍如不闻，慢条斯理地由怀中取一琴弦换上，南岳也将裂的横笛收起。众人都是纳闷，南岳为何不趁须人换弦时上前抢攻？如此必有胜算。

二人看似平手，但须人断弦在先，已是输了半筹。

须人猛省，忙镇摄心神，改奏一曲《白雪》，此曲孤奥丽，世间能和者极少，渔夫樵乃凡人俗士，固不能通晓其中妙。一时间笛声复弱。

只听笛声远及天，若浮云，立时压倒了琴音。

须人背心尽，咬牙再奏一曲，音律时而巍峨峭，时而洋洋无绝，正是古曲《山》。

琴音立时逐散了笛声。

须人见压不倒南岳，琴音复变，铿锵凄苦，隐有羯胡之音，正是后汉蔡文姬所的《胡茄十八拍》。

余音消失良久，众人才由激烈的音律相斗中缓过神来，相视骇然，接着同时爆发一阵经久不息的喝彩。

南岳亦猛省，冷汗涔涔而，立时变调，起一曲《关三叠》来，此曲因唐朝王诘《渭城》诗中一句“西关无故人”而得名，虽是抒发知己离别时的忧伤，但音调亢而不低沉。

顾风尘力，方才已经运起逆天神功，与两音律相抗，因此虽不至吐开声，但心对二人这一番对奏，也是极为佩服，如果不是亲所见，亲耳所闻，他绝不会想到，简简单单的一琴一笛，也能如此对攻。

须人换好琴弦，双目一抬，两冷电也似的目光在南岳脸上一扫，问：“你为何不趁我换弦时抢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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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番音律相斗，虽没有刀光剑影，亦不闻火药硝烟，但却听得人心如压了千斤石，一丝一毫没有放松余地。等到最后两声，弦断笛裂时，众人几乎同时由肚里吐一气来，合成波的一声大响。这声气吐，大家才觉得如同将要溺毙之人得面，大呼起来。

南岳略一思索，嘬而，音律婉转畅，醉人心脾，却是一曲《江月夜》，以对孤，自可与《》比肩。

只听须人琴声越来越响，南岳笛声亦越越，最后只听“铮、呜”两声，须人瑶琴弦断，南岳横笛亦裂。